2000. 夏天. 那一年,我和旅伴們在瑞士臨時改變行程,各自分頭到自己想去的地方,6天後在巴黎碰頭。我,獨自踏入德國。
原本在火車上計畫6天要走的行程,因為一個人機動性太強的關係,第二天就走完了2/3的行程。原本以為自己很獨立、很大膽的想法,在法蘭克福車站旁的旅館、深夜裡、徹底破碎。德國入夜特有的寂靜,在一根針掉在地毯上都可以聽到的靜默之中,我就不停的思索,到底我在做什麼?為什麼一個人旅行這麼的無聊?為什麼我要自己找罪受呢?無法忍受這種無聲的世界,我在德國僅有的談話性節目和網球公開賽的轉播聲中,昏昏沉沉的度過兩個難耐的夜晚。
到了馬堡,意外在車站遇到在當地交換學生的學長姐,聽見了我的同學剛好那年暑假參加系上主辦的遊學團,現在正在住波昂的學姊家作客,其中還包括了當時我暗戀一年的女生,驚喜!那一晚,如釋重負。
隔天,馬上買了車票奔向波昂,接著隨著她回到她暫留的城市-Mainz am Rhein度過了美好的三天,然後回到巴黎跟旅伴們會合。
從一刻起,我認為自己害怕孤獨,不適合一個人旅行。
此後,我不再一個人踏上旅程,與其單獨出遊,不如窩在家來的舒服。
在馬堡往波昂的火車上,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靜,前晚的不安好像一掃而空,隱隱約約,我感覺好像抓到些什麼,卻又不知道到底抓到了些什麼。
之後的旅行,我不再單獨成行,我有最好的旅伴,每趟的旅行都是難以忘懷的回憶。
2010年末,意外的,我選擇一個人到舊金山散心。
開了一個下午的車,哼了重複無數次的流行歌精選,這趟旅程的開始,有的是I5單調的風景,長途行軍的枯躁,卻沒有該出現的不安。入住的青年旅社,大廳聚集了各地來的遊客,大家抱著電腦,不停的FB,吵雜的聲音並沒有像平常一樣給我帶來煩躁,身處在人聲鼎沸的會客大廳,心裡卻是無比的自在。
第二天,發瘋似的走完舊金山北部市區,在周董的歌聲中,從旅社走到漁人碼頭,從漁人碼頭走到金門大橋,在金門大橋迷路靠著IPhone的google map走回市區,在天色漸暗但雙腳開始不聽使喚的狀態下,開始利用yelp上全舊金山市Starbucks的點來減輕行軍的負擔,順便完成北區Starbucks巡禮。隔天清晨,開著早車循著濱海公路開回LA。
這一趟旅程,把IBEAR第二學期末累積的一些燥悶,和一些鬱積一陣子的情感,隨著金門大橋冷冽的海風,全部掃進冰冷的大海裡。
2011年末,一個人踏進吉隆坡,帶著些許的不安,找到預定的旅館。接下來,預定的會面,一個人吃著肉骨茶,一個人晚上在街上閒晃,一個人,似乎也沒這麼可怕。
同年,再返回美國的路途上暫停日本找老弟和回國的日本同學們,中間穿插著一段段一個人的回憶,剎那間,一個人旅行好像不再是個問題!
2000年火車上隱約抓到的感覺,似乎越來越具體,我當時所害怕的並不是一個人孤獨的感覺,事實上,就某種程度而言,我應該是很享受一個人的感覺的,我所害怕的是.......對未知的恐懼。
未知的恐懼可以來自於目標的消失,或是對環境無法掌控的不安。
就像每輛火車都有一個終點站,人在每個階段、每個行動通常也會有個目的地,當失去目標的時候,徬徨又茫然的感覺就油然而生,甚至會更嚴重的產生失落感。2000年德國,3天走完6天的行程,目標不見了,直到遇見學長姐之後才有新的目的出現。2011年舊金山,因為故地重遊,而且旅館都已經安排妥當,所以非常的自在。
2011年吉隆坡,些許的不安來自於對馬來西亞的不了解,交通是否能接駁?會不會迷路找不到旅館?治安到底好不好?晚上走在市區安全嗎?所有的不安都在踏進旅社房間後獲得紓解。
我還一直認為自己心靈是自由的,但是卻不斷的被自己束縛,每次都是擔心東擔心西,到最後什麼都沒有做。
我要慢慢學會不去擔心得太遠,
不去計畫太多才能勇敢的冒險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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